2010年1月29日 星期五

他在河邊養豬

防x所打電話來告訴我鄉內多了一名養豬戶,我衷心地希望是他搞錯了(這種事很常發生),也許是隔壁鄉鎮而不是我的轄區,也許是既有的養豬戶換了別人的名字出豬;不過連電話地址都有了,還是認份點出門去看看。

在我剛到溫泉鄉的前半年,「認路」是這個工作對我的最大考驗。在沒有路標沒有路名的田野間,前無路人後無店家,我常憑著飼料桶和餿水桶來找豬舍,飼料桶高聳好認,遠遠一望即知,且這樣的豬舍都略具規模,至少一兩排;餿水桶臭氣四溢,幾十公尺內循著這具辨識度的氣味,看到低矮簡陋的木造或磚造房子就是豬舍,小小一間裡面不超過三十隻豬。

不過,我曾經錯認過一次,站在豬舍外大喊請問有人在嗎?請問你們是不是養豬?打開門的是一對年老夫婦,一眼看盡全副家當,非常簡陋的起居用品擺在豬舍裡就成了房間,他們操著外省口音,要我進去坐坐喝茶,說他們並沒有養豬,附近養豬的那戶在哪邊哪邊,我離開的時候,門口的餿水桶縈繞著蒼蠅。

吳先生的地址在二結村,一個在颱風時屬於土石流紅色警戒的偏遠地區,他在電話裡說,你從國小分校一直走,過了一座橋下來,我就在橋旁邊。

這天雖然出太陽,山上的風還是吹得我鼻水直流,繞來繞去我很確定我根本找不到他說的那座橋,於是又跟他約在國小分校等。

來帶我的是一位中年女子,沒有招呼沒有點頭,光憑眼神她就確定我是她要等的人,將機車調頭催了油門就走,原來,一直走是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走,橋在一個我未曾到過的遠處,她的機車180度轉入橋下,騎了一段非常泥濘的河濱地,眼前是他們的豬場與住處。

鐵皮搭建的豬舍裡至少有一百隻豬,沸騰的大鍋裡滾著廚餘,灶裡燒的木材混合著加熱後廚餘的味道充滿整個橋下涵洞,甚至蓋過了豬屎味,我就在這樣的味道當中,聽吳先生解釋他的廢水排放都是處理過的、絕對不會影響環境、也沒有鄰居會抗議等等,想必已經有環保單位來關切過,而且方圓十里之內根本沒有鄰居,只有抬頭可見的滿山墳墓。

我跟他說我是獸醫,只負責傳染病相關和一些形式上的業務,以後請互相配合。他像是遇上同道中人一樣豪邁地拿出檳榔問我要不要,然後邊嚼邊說,我養豬養好幾年了,以前養豬多好賺你知道嗎?可是就是累啊,都沒有休息,用體力用精神去換的,後來我小孩出生了,我跟人家去做生意,去大陸,哎呀不要提了,沒有賺到錢還賠了幾千萬,還好我還有這門技術,你不要以為養豬沒什麼,不是每個人都做得來的,我兒子現在也失業,我勞保退休金只有一百多萬,一家人要怎麼辦?

吳先生的兒子站在旁邊,不時跟著點頭搭話假裝老成,我猜他的年紀也許比我略小一些,早早闖蕩社會經歷風霜的勞動份子都會在臉上留下痕跡,「要是能找到工作,誰願意養豬呢?」穿著一身工作服與雨鞋的他在父親面前說。

我騎著車在泥濘中,沿著原路回去,從橋上俯瞰,這一家三口棲身的小屋比兩排鐵皮豬舍更不顯眼。

吹著風我感覺輕鬆,在他們面前實在不知道該呈現什麼姿態才好,我希望我眼裡的理解不會被誤會為同情。在河邊養豬的辛苦我不能也不願去體會,可是,關於決定或被決定走回頭路、關於重操舊業、關於勇敢地嘗試許多最後還是只能憑最初的技能去謀生,我知道那是什麼心情。

 

2010年1月26日 星期二

虎唬哈嘻 哈士奇妹妹全新出發


新的一年應該有些什麼值得期待 值得昂首闊步迎向前去

如果新的沒有來 那就先把舊的拋去吧

森林裡的哈士奇妹妹經過三個多月的治療
已經走出悲情 遠離病痛 宛若新生


銘謝吳醫師大德的妙手回春 傷口癒合得超完美 粉嫩粉嫩







增胖後的哈妹妹已經能跑能跳 能吃能玩能撒嬌能聽話 能乖乖上廁所囉






會翻過來撒嬌







眼神一樣柔情似水喔






是一個乖寶寶喔











等吃飯要乖乖坐好



我很乖,快帶我回家吧!




有意願認養者請仔細考量自身狀況,
來信詢問 林小姐




























2009年12月16日 星期三

記得香港(二)


前一晚整理行李到深夜,沒睡幾個小時就出發去機場
國道五號接三號再接二號,到信用卡特約的停車場轉接駁車
過程相當順利比預期的時間早了將近兩個小時到達
為甚麼會對機場附近的路這麼熟呢?
因為我曾經含辛茹苦地在機場附近的某屠宰場看人家殺雞
從那份天天想像飛機從頭頂飛過的工作,天天想離開,如今可以從這裡起飛
我想上天對一切自有安排,包括找路這樣的小細節都早埋下了伏筆

臉已經消腫的鄉下人和推行李的村姑在機場外面拍一張



因為有事先辦理國泰的線上check in ,又省下許多時間,當別人的隊伍排得繞了好幾個彎,我們已經閒到在旁邊拍照了






機場裡的冷氣開得像是要把人驅離一樣的冷,出發前新聞報導香港正有雙流感,我可是要去買東西吃東西還有領獎的,不能讓感冒掃興,等待的時間一直走來走去保持溫暖,還是難掩的興奮。




好 可以出境了
從小夢想開飛機的羅大外要跟飛機合照一張

線上劃位就先選了靠窗的位置,相當於從飛機腋下看出去的風景

藍天白雲,海上有船駛過的痕跡

解決完飛機上陽春又難吃的餐點

就來到香港了,好快啊!就跟搭高鐵到高雄一樣快,
比起目前降落的香港機場,摩登乾淨又有設計感,方才揮別的桃園第一航廈像是個破舊的國宅。
搭捷運到入境處

等待旋轉壽司,秉持著寧枉勿縱的精神,羅大外同學快狠準地拿回兩批別人的行李箱,我想拖運行李遺失率這麼高不是沒有道理的。


事前準備功課沒有很紮實的阿桑要先研究一下捷運路線,然後去領已預定的三日不限次數八達通卡。

雖然機場的指標這麼清楚,站務人員也精通國粵英語,很親切地回答「往那~~(手指向一個渺茫的遠方)邊走」,為了找飯店的接駁巴士,我們還是在這棟現代化的航廈上上下下裡裡外外繞了好幾回,還好此時旅程才剛開始,還有興致與耐心可以這樣耗,也不急著一定要趕到何處去。
因為時差(?)和睡太少的疲憊,想坐著休息一下,我以去拍Q版萊特兄弟支開羅大外

…事實上誰知道這個開飛機的玩偶是誰啊


然後我自己坐在廁所前的椅子上,感受這個空間和來來往往的人,這感覺很奇妙,我在隨身筆記本寫下:來到香港,一切都好。我想到某個劇本裡的角色,一個拖著行李箱在機場等待的女人,不知道是要出境還是要入境,不知道誰等著迎接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獅子座還是處女座,永遠在旅行狀態的女人。




後來我們終於發現,所謂的接駁處正是飯店櫃檯旁邊的椅子,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貼上貼紙坐在這裡等,每隔十幾分鐘就會有司機拿著小旗子來領你去坐車。(兩個阿呆啊)
諾富特東薈城飯店位於大嶼山,離機場很近,車程約十分鐘,我們望著窗外的高樓讚嘆一下就到了。

ckeck in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先在飯店櫃檯寄放行李,搭著手扶梯走過天橋,到樓上的超大outlet探探路,在food republic吃午餐。

眾家美食琳瑯滿目實在不知道怎麼選啊,我負責佔位子,
用手指著雲南過橋米線的攤位說我要吃那個,
........結果羅大外排了半小時帶回來的是這個 ......

銅鑼灣炒牛肉河粉,附蓮藕湯,口味相當接近清大夜市的銅鑼灣,連那隱約的燒焦味也像。
可以俯瞰底下車道的天橋,隨著天色而有不同的光線變化,未來幾天我們還會在這裡來回好幾趟。

等待是值得的,我們指定要有海景的、高樓層的房間,三點鐘才整理好,將將!






窗外可以看到昂平360透明纜車,渡船接駁站



還有社區裡踢足球的少年

等電梯的窗口俯瞰的景色,這個很像羅馬競技場似乎是個誘人的景點,但它一直排不進我們隨性又擁擠的行程。



飯店雖美,莫再留戀,趕快往市區出發吧!

地鐵站出口的畫面,高樓人潮招牌迎面而來的壓迫感差點讓我倒退三步,



但我們就是要在這樣的壓迫感當中找到傳說中媲美撒尿牛丸的,樂園牛丸大王!




好吃!



根據先前來過香港的同學警告我,走在路上要小心被車撞到,我想還要再加一個小心行人。
走在香港的街道,我一直想到某個建築師說「空間即權力」,在這個商業城裡,每個招牌都想盡辦法吸引你的注意、想盡辦法將自己的權力擴展到極致,寬度瀕臨馬路一半,高度僅容雙層巴士通過。





還在隨時會被撞的街道上張望,竟不小心就走到義順牛奶公司,趕快進去避避風頭。
photo




巧手薑汁燉鮮奶及木瓜椰汁鮮奶
服務生的臉很賽,完全不講話,點完第一個,她用手指指菜單底下的服務費,等著我們繼續點。
把肚子吃的很脹之後,服務生的臉色也不想讓我們多作休息,繼續出發去馬路上閒晃
主要街道插滿了華麗誇張的招牌,相對冷清的巷子裡,有著老台北的風味,讓我以為置身十幾年前的三重或淡水。


從旺角走到佐敦站,也許因為夜色已深,印象中成龍拍電影(?)的油麻地警署在昏黃燈光裡沒有想像中漂亮,也沒有在廟街看到預期中的戲曲表演(新不了情!),但事實上我沒有沒有力氣再逛遠了。路邊的攤販很像台北後火車站到萬華一帶的氣氛,廟附近的樹下圍坐著幾個赤裸上半身的刺青男子,也許隨時on call要去砍人了吧。就是在這樣龍蛇雜處的環境裡,孕育出周星馳這樣一號人物。
回去的路上我想起旅居香港兩個月的嚴受傷同學的叮嚀,在路邊買了四顆便宜的大梨子帶回飯店享用。

第一天的行程走完,累!

(貼完這些圖,很後悔選擇這個部落格~~)

記得香港(一)

為了回應廣大讀者的殷殷企盼(哪來的廣大讀者?)


夏天的旅行 終於在冬天寫成遊記


好讓我在日復一日的瞎忙中 提醒自己世界不只是身陷的小小困境


記得那些豐富繽紛、無限可能 ,記得能夠繼續寫的力量,記得香港








每當文學獎揭曉的前夕,我都會進入如同經前症候群的煩悶焦躁


就是這幾天了吧,應該要通知我了吧?有或沒有、是不是我?


大多數的時候,我會在獎項實際揭曉那天知道槓龜


累積幾次槓龜,這幾年少有完整作品,也不太讓自己有機會去體驗這忐忑





起點是七月下旬的某個夜晚


在信箱裡收到香港青年文學獎的通知,眼淚靜靜地往心裡流,終於。


所以決定我要親自去香港領這個獎,


即使兩項獎金加起來還不夠付單程機票(後來一項還被取消了)


我就是想去! 而且要立刻準備在十天後出發!





上次計畫自助旅行已經是大學時代的事情,連護照都過期了


這是第一次自己出國,簽証、機票、住宿、行程....


在十天之內,以極度興奮的心情草草擬定(感謝ptt香港旅遊板)


即使傻傻地多花錢辦台胞證、訂了超遠的飯店、沒有發現住三天跟住四天的錢一樣,即使日子還是充滿一堆鳥事許多無奈,一想到要去領獎,我還是好開心呀!!



自願同行的羅大外同學剛拔完智齒,腫的像個豬頭,但一點也沒有減少他想要去買東西吃東西買東西吃東西的慾望

(未完待續)

2009年11月26日 星期四

暫歇

作為一種看天吃飯的行業,農人會不會每次一聽到雨聲就跟我一樣不想出門?

這裡的機車前面都會有個擋風板,上面還附有左右擺動的雨刷
這裡的人會把雨衣反穿,用來抵擋迎面而來的細雨,整個冬季連綿不停
我聽過農民說:「昨夜那場雨下的剛好,種下去的苗可以活了」
但很少聽到民眾抱怨這下不停的雨,比起飼料太貴、油價一直漲、外面工作難找
雨似乎是挑剔也沒有用地自然而然成為灰暗冬天的背景之一
我聽過一個說法是:
「外地人很喜歡用宜蘭的工人,因為他們在下雨天也可以上工。沒辦法,宜蘭天天都是下雨天,不出門怎麼辦呢。」
他們不得不如此。

所以我的「雨聲引起之焦躁沮喪逃避症候群」無藥可醫,
只有face it!
或者,抓緊雨停的時候出外拼命工作!

很常見的狀況是,我款好要帶出門的大包小包,塞上機車,一發動,雨又開始滴了
或者騎到前無樹蔭後無騎樓的省道上,劈哩啪啦地迎頭澆下
在心裡暗罵雪特,在安全帽面罩底下裡放聲歌唱,都不能增減這場雨絲毫

這一天雨勢暫歇的時候
我匆忙地出門跑我匆忙亂排的行程,並且得注意地面濕滑欲速則不達
在某個廟前面的巷子裡
有一個阿公一手推著孫女的腳踏車,一手繫著一隻鸚鵡
也趁著這個霪雨暫歇的時候出來溜孫女溜鸚鵡

孫女騎著腳踏車一心向前,奮力地看起來像是她身負著阿公與鸚鵡前進
遇到地面的小水窪也記得繞道

鸚鵡的腳環用一串長鍊繫在阿公的戒指上
牠偶爾振翅試飛一小段直到鍊子盡了
偶爾停在阿公的手指像搭著自動前進的手扶梯,讓自己成為一個優雅的裝飾品

阿公的右手要推孫女的腳踏車(鸚鵡飛起來了)
左手要拉著鸚鵡別扯太遠(孫女的腳踏板在空轉)
腳在濕濕的地面偶爾踩進小水窪,臉上偶爾感覺到不知道是雨滴還是什麼的水
看起來很忙其實很悠閒地,一步一步
享受這雨勢暫歇的片刻










2009年11月24日 星期二

人生中的第一顆金棗

為了不讓森林裡的哈士奇太過孤單,趕快寫第二篇文章來充數。

溫泉鄉素以金棗聞名,kumquat這個字在英文話劇比賽時從大舌頭的名產王子口中念出來特別地饒口,乍聽之下會以為是某一道名貴的法國菜。

我也許曾經吃過它製成的蜜餞,也許曾看過它長在樹上的樣子而相見不相識,也許曾有人分贈而被我放在桌上當擺飾,但從沒有想過會是在這樣的狀況下......

拜訪養豬場幾乎是我主要的工作內容,溫泉鄉除了盛產溫泉和刁民之外,也聚集了全縣最多的豬隻,在此指的是真正的豬,並沒有影射某些人笨得像豬的意思。
經歷了民國86年的口蹄疫、日漸嚴格的廢棄物排放、及近年來的原物料上漲,養豬產業已不復當年盛況,溫泉鄉裡現存的養豬戶多半是老人,藉著這項他們從小就會做的技能,打發睡不著的時間、運動筋骨、賺點生活所需。
而我這的工作有點類似翻譯機,把遠在京城裡冷氣房中擬出的政策公文翻譯成他們聽得懂的白話台語,死纏爛打、苦苦哀求、威脅恐嚇地達成上面交代的工作,然後製成整齊漂亮的報表,依限回覆。看似無意義實則相當無意義,sandwich是也。

譬如在這個難得晴朗的冬天午後,要在下班以前將FMD疫苗的訂購數量回報防X所,有幾戶怎麼都聯絡不到的就要到現場去堵他。
柴圍橋頭的這個養豬戶特別難堵,老夫婦兩住在別的地方(為防範金光黨,他們堅持不告訴我家裏的地址),只有不定時的養豬時間才會出現。今天我一看到豬舍門開著還停著腳踏車,非常開心地停好車往內奔去。阿伯還在豬舍裡餵豬,阿嬸帶著斗笠從臉到脖子包好防曬,在豬舍旁種菜。

我說:FMD要繼續打,以後都要打,你們這次要訂多少劑?
有點耳聾的阿伯說:上次不是打過了嗎?為甚麼還要打?
我說:對,要繼續打,以後都要一直打下去,若是有12~14週齡的豬就要來跟我訂疫苗。
有點耳聾又燒聲的阿伯說:我上次有跟你訂過了啊,也打完了啊,你忘記了。
我說:對,我們九月打完了,現在還有新的一批豬又長大了啊,所以你這次要訂多少?
不知道是真的耳聾還假的耳聾的阿伯說:訂多少?可以不要訂嗎?
我說:不行,一定要打啦,不然你沒有票可以出豬,訂跟上次一樣嗎?還是少一點?
耳聾而且燒聲到喃喃自語的阿伯說:上次訂的疫苗很快就到期了,那你們這次又還要我們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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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依然沒有得到我最迫切想要的疫苗數量,我想要去下一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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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麼時候加入的阿嬸說:小姐上次那個載死豬的本子多謝你,來這個給你吃。
突然恢復聽力的阿伯說:這個很甜,我幫你把皮擦一擦,很好吃。
好傻好天真的我說:這是什麼?我沒看過耶!
其實聲音很宏亮的阿伯說:這金棗啦,你沒吃過喔,剛剛才摘,勁甜,你現在吃看看!
有點遲疑的我說:好,我帶回去吃看看。
很失望的阿嬸說:免帶回去啦,現在先吃,要吃再摘就有。
阿嬸從阿伯手中拿過那顆金棗,在她的上衣又仔細擦拭了一下,然後交給我。
我看著那一顆金棗,拿著它的手是這麼地充滿濃厚的人情味、草根味、以及豬味,我怎麼好意思拒絕這兩位老人家的殷殷期盼呢?
我咬下第一口,
阿嬸非常得意地說:勁甜吧?還要不要?
還在驚嚇中的我說:不用,真的好甜喔。
珍惜糧食的阿伯說:還有半顆,你應該做一口吃下去皮的甘味才會出來。
我吃進了第二口,滿嘴都是果肉與果皮的味道,站在豬舍旁,真 是 特 別 的 香 味 啊~~~~

最後我終於得到了這一戶要訂購的FMD疫苗數量,整個口腔還充滿著阿伯阿嬸的一番好意,久久無法淡去。


2009年11月20日 星期五

森林裡的哈士奇

98年10月18日


與牠相遇在宜蘭員山的雙連埤,

森林裡忽隱忽現的跛腳身影,

遠看像狐狸










直到牠提著跛腳走近我,原來是一隻小型的哈士奇
牠的前肢竟然被鐵絲鎖緊,已經腫脹發臭了
身體非常瘦弱,但很親人












路上跛著腳的狗很多,沒有辦法每一隻都幫助
可是面對這樣的傷口,
如果及時治療也許可以免於截肢,
如果放任牠在這深山野嶺中,傷口繼續感染就足以令牠喪命



我考慮了幾分鐘,
一時的激情與隨之而來的負擔,可以承受嗎?
眼前的生命,可以等待嗎?

於是我撥打了貓狗119的救援電話,(因為我是騎著單車上雙連埤的呀)
向他們說明我願意在此等救援車前來,並且負擔之後的醫療費用



然後我和牠,就在森林裡等



























下山後暫時放在照顧生命協會時的照片
眼神依然柔情似水,還會自動把肚皮翻過來







之後,輾轉送到新莊的銘德動物醫院
吳醫師真是佛心來著,
耐心照顧之後,確定左前腳可以不用截肢了,
經過了一個月的現在,變成以下活潑可愛的樣子











傷口可能會留下一條手環狀的疤痕,此外全身檢查一切健康
已做過結紮(牠又這麼親人,讓我強烈懷疑牠是有人養的狗,但是確定沒有晶片)
施打本年度八合一預防針,體內外寄生蟲驅蟲、心絲蟲檢查
歡迎願意與牠共度餘生的愛狗人士認養
這隻一至兩歲的成犬,女生
體重約15公斤(這是增胖後的重量,以後應該就是這個體型了)的中型狗
如果您經過審慎考慮,確定自己能當個好的狗主人
來信請說明您的職業、居住地、能夠提供給牠什麼樣的生活、是否願意分擔醫藥費
並願意讓我得知牠日後的生活狀況
請寄
經回覆後,再約時間與狗狗第一次接觸
謝謝您的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