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4月28日 星期三
生活的原樣
有一個男人,他有兩個老婆,八個孩子,一起住在一間狹小的房子裡,男人賺的錢不是很多,他們的生活常常捉襟見肘,兩個妻子在同一個屋簷底下常鬥嘴、八個孩子稍微大的會打打鬧鬧,小的一餓了就哭,家裡總是像個戰場一樣亂七八糟,男人對這樣的生活再也無法忍受了。
這個男人去問村裡有智慧的老人,他該怎麼做?
老人問他,你有多少牲口?
他回答:我有五隻雞,九隻豬,兩隻狗,還有一頭牛。不過這些不能賣掉,我得靠牠們維生。
老人說:你不用把牠們賣掉,但把這些牲口全部養在家裡面。
男人對這個方案感到很疑惑,以為自己聽錯了。
老人很肯定地叫他就這麼回去照著做。
一週之後,男人又來到這位有智慧老人的家門,雙眼佈滿血絲、蓬頭垢面地,以一種臨界崩潰邊緣的氣急敗壞與懇求,向老人質問:
我照你說的去做了,可是我的生活變的越來越糟,整個房子雞飛狗跳,豬跟狗跟小的孩子搶食物,大的孩子拿牛糞互相丟來丟去,地板永遠沒有乾淨的時候,我的太太一天到晚在哭,另一個已經快離家出走了,你說,這算什麼建議?我再也不能忍受了!!
老人說:
那麼你現在可以回家去,把你的牲口通通放回畜舍裡去,把你的家裡恢復原樣。
男人立刻回家照著這麼做了,一週之後,他又來到有智慧老人的家門,帶著笑容對老人說:
謝謝你的建議,我覺得我原本的生活真是太美妙了!!
讀著這則寓言的時候我好像還是個青少年,看到結局愣了一下,這是什麼故事啊?他的生活一點都沒有改變啊! 這個男人跟朝三暮四、朝四暮三的猴子有什麼兩樣呢? 這麼容易地崩潰或滿足。
隔了十幾年之後,我即將步入中年,雖然偶爾還會想起年少時期曾經相信的事、曾經靠自己的力量去改變了些什麼;到現在也還是相信著、也還覺得改變是可能的,不過開始體會到妥協的滋味。
自從生命裡出現了兩隻意外的訪客,黑魯魯與黑嘛嘛,半夜起床餵奶以及幼犬斷斷續續的哭鬧聲簡直要逼人精神耗弱,我的生活頓時陷入一個瘋狂失序的混亂中,現在一心只希望兩隻小狗一眠大一吋,早點開眼早點獨立進食,早點找到好主人,然後我趕快把婚禮辦完,讓生活回到原本的樣子,那個我並不甚滿意、時時抱怨詛咒、想著有一天一定要逃離一定要改變的,生活原本的樣子。
如果一晚可以連續睡滿六或七小時,下班後可以自在地去運動閑晃做什麼都好,如果每天晚上有完整的兩三小時看看書寫寫字,不去想有什麼等著我非完成不可……我開始懷念起原本生活裡簡單的小幸福。身為一個貪心的人願望很多但能負擔的不多,一個人只有兩隻手,手張開也就這麼大,從指縫中漏走的就是不屬於我的,讓它去吧(某個心理測驗建議我,減法生活)。
我想寓言故事裡的智慧老人並不是故意要整那個生活一團亂的男人,生活累積的智慧告訴老人要知足,當然,老人並不知道男人想追求的是什麼樣的生活,什麼樣的生活才終於能夠讓他滿意,如果男人也是個貪心的人的話。
2010年4月25日 星期日
未滿一週齡的黑魯魯&黑嘛嘛
2010年3月6日 星期六
祝福哈妹妹
2010年1月29日 星期五
他在河邊養豬
防x所打電話來告訴我鄉內多了一名養豬戶,我衷心地希望是他搞錯了(這種事很常發生),也許是隔壁鄉鎮而不是我的轄區,也許是既有的養豬戶換了別人的名字出豬;不過連電話地址都有了,還是認份點出門去看看。
在我剛到溫泉鄉的前半年,「認路」是這個工作對我的最大考驗。在沒有路標沒有路名的田野間,前無路人後無店家,我常憑著飼料桶和餿水桶來找豬舍,飼料桶高聳好認,遠遠一望即知,且這樣的豬舍都略具規模,至少一兩排;餿水桶臭氣四溢,幾十公尺內循著這具辨識度的氣味,看到低矮簡陋的木造或磚造房子就是豬舍,小小一間裡面不超過三十隻豬。
不過,我曾經錯認過一次,站在豬舍外大喊請問有人在嗎?請問你們是不是養豬?打開門的是一對年老夫婦,一眼看盡全副家當,非常簡陋的起居用品擺在豬舍裡就成了房間,他們操著外省口音,要我進去坐坐喝茶,說他們並沒有養豬,附近養豬的那戶在哪邊哪邊,我離開的時候,門口的餿水桶縈繞著蒼蠅。
吳先生的地址在二結村,一個在颱風時屬於土石流紅色警戒的偏遠地區,他在電話裡說,你從國小分校一直走,過了一座橋下來,我就在橋旁邊。
這天雖然出太陽,山上的風還是吹得我鼻水直流,繞來繞去我很確定我根本找不到他說的那座橋,於是又跟他約在國小分校等。
來帶我的是一位中年女子,沒有招呼沒有點頭,光憑眼神她就確定我是她要等的人,將機車調頭催了油門就走,原來,一直走是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走,橋在一個我未曾到過的遠處,她的機車180度轉入橋下,騎了一段非常泥濘的河濱地,眼前是他們的豬場與住處。
鐵皮搭建的豬舍裡至少有一百隻豬,沸騰的大鍋裡滾著廚餘,灶裡燒的木材混合著加熱後廚餘的味道充滿整個橋下涵洞,甚至蓋過了豬屎味,我就在這樣的味道當中,聽吳先生解釋他的廢水排放都是處理過的、絕對不會影響環境、也沒有鄰居會抗議等等,想必已經有環保單位來關切過,而且方圓十里之內根本沒有鄰居,只有抬頭可見的滿山墳墓。
我跟他說我是獸醫,只負責傳染病相關和一些形式上的業務,以後請互相配合。他像是遇上同道中人一樣豪邁地拿出檳榔問我要不要,然後邊嚼邊說,我養豬養好幾年了,以前養豬多好賺你知道嗎?可是就是累啊,都沒有休息,用體力用精神去換的,後來我小孩出生了,我跟人家去做生意,去大陸,哎呀不要提了,沒有賺到錢還賠了幾千萬,還好我還有這門技術,你不要以為養豬沒什麼,不是每個人都做得來的,我兒子現在也失業,我勞保退休金只有一百多萬,一家人要怎麼辦?
吳先生的兒子站在旁邊,不時跟著點頭搭話假裝老成,我猜他的年紀也許比我略小一些,早早闖蕩社會經歷風霜的勞動份子都會在臉上留下痕跡,「要是能找到工作,誰願意養豬呢?」穿著一身工作服與雨鞋的他在父親面前說。
我騎著車在泥濘中,沿著原路回去,從橋上俯瞰,這一家三口棲身的小屋比兩排鐵皮豬舍更不顯眼。
吹著風我感覺輕鬆,在他們面前實在不知道該呈現什麼姿態才好,我希望我眼裡的理解不會被誤會為同情。在河邊養豬的辛苦我不能也不願去體會,可是,關於決定或被決定走回頭路、關於重操舊業、關於勇敢地嘗試許多最後還是只能憑最初的技能去謀生,我知道那是什麼心情。
2010年1月26日 星期二
虎唬哈嘻 哈士奇妹妹全新出發
眼神一樣柔情似水喔
是一個乖寶寶喔
我很乖,快帶我回家吧!
有意願認養者請仔細考量自身狀況,
2009年12月16日 星期三
記得香港(二)
國道五號接三號再接二號,到信用卡特約的停車場轉接駁車
過程相當順利比預期的時間早了將近兩個小時到達
為甚麼會對機場附近的路這麼熟呢?
因為我曾經含辛茹苦地在機場附近的某屠宰場看人家殺雞
從那份天天想像飛機從頭頂飛過的工作,天天想離開,如今可以從這裡起飛
我想上天對一切自有安排,包括找路這樣的小細節都早埋下了伏筆
臉已經消腫的鄉下人和推行李的村姑在機場外面拍一張
因為有事先辦理國泰的線上check in ,又省下許多時間,當別人的隊伍排得繞了好幾個彎,我們已經閒到在旁邊拍照了
從小夢想開飛機的羅大外要跟飛機合照一張
線上劃位就先選了靠窗的位置,相當於從飛機腋下看出去的風景
藍天白雲,海上有船駛過的痕跡
解決完飛機上陽春又難吃的餐點
就來到香港了,好快啊!就跟搭高鐵到高雄一樣快,
比起目前降落的香港機場,摩登乾淨又有設計感,方才揮別的桃園第一航廈像是個破舊的國宅。
搭捷運到入境處
等待旋轉壽司,秉持著寧枉勿縱的精神,羅大外同學快狠準地拿回兩批別人的行李箱,我想拖運行李遺失率這麼高不是沒有道理的。
事前準備功課沒有很紮實的阿桑要先研究一下捷運路線,然後去領已預定的三日不限次數八達通卡。
雖然機場的指標這麼清楚,站務人員也精通國粵英語,很親切地回答「往那~~(手指向一個渺茫的遠方)邊走」,為了找飯店的接駁巴士,我們還是在這棟現代化的航廈上上下下裡裡外外繞了好幾回,還好此時旅程才剛開始,還有興致與耐心可以這樣耗,也不急著一定要趕到何處去。
因為時差(?)和睡太少的疲憊,想坐著休息一下,我以去拍Q版萊特兄弟支開羅大外
…事實上誰知道這個開飛機的玩偶是誰啊
後來我們終於發現,所謂的接駁處正是飯店櫃檯旁邊的椅子,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貼上貼紙坐在這裡等,每隔十幾分鐘就會有司機拿著小旗子來領你去坐車。(兩個阿呆啊)
諾富特東薈城飯店位於大嶼山,離機場很近,車程約十分鐘,我們望著窗外的高樓讚嘆一下就到了。
ckeck in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先在飯店櫃檯寄放行李,搭著手扶梯走過天橋,到樓上的超大outlet探探路,在food republic吃午餐。
眾家美食琳瑯滿目實在不知道怎麼選啊,我負責佔位子,
用手指著雲南過橋米線的攤位說我要吃那個,
........結果羅大外排了半小時帶回來的是這個 ......
銅鑼灣炒牛肉河粉,附蓮藕湯,口味相當接近清大夜市的銅鑼灣,連那隱約的燒焦味也像。
可以俯瞰底下車道的天橋,隨著天色而有不同的光線變化,未來幾天我們還會在這裡來回好幾趟。
等待是值得的,我們指定要有海景的、高樓層的房間,三點鐘才整理好,將將!
窗外可以看到昂平360透明纜車,渡船接駁站
等電梯的窗口俯瞰的景色,這個很像羅馬競技場似乎是個誘人的景點,但它一直排不進我們隨性又擁擠的行程。
飯店雖美,莫再留戀,趕快往市區出發吧!
地鐵站出口的畫面,高樓人潮招牌迎面而來的壓迫感差點讓我倒退三步,
好吃!
走在香港的街道,我一直想到某個建築師說「空間即權力」,在這個商業城裡,每個招牌都想盡辦法吸引你的注意、想盡辦法將自己的權力擴展到極致,寬度瀕臨馬路一半,高度僅容雙層巴士通過。
巧手薑汁燉鮮奶及木瓜椰汁鮮奶
服務生的臉很賽,完全不講話,點完第一個,她用手指指菜單底下的服務費,等著我們繼續點。
把肚子吃的很脹之後,服務生的臉色也不想讓我們多作休息,繼續出發去馬路上閒晃
主要街道插滿了華麗誇張的招牌,相對冷清的巷子裡,有著老台北的風味,讓我以為置身十幾年前的三重或淡水。
從旺角走到佐敦站,也許因為夜色已深,印象中成龍拍電影(?)的油麻地警署在昏黃燈光裡沒有想像中漂亮,也沒有在廟街看到預期中的戲曲表演(新不了情!),但事實上我沒有沒有力氣再逛遠了。路邊的攤販很像台北後火車站到萬華一帶的氣氛,廟附近的樹下圍坐著幾個赤裸上半身的刺青男子,也許隨時on call要去砍人了吧。就是在這樣龍蛇雜處的環境裡,孕育出周星馳這樣一號人物。
回去的路上我想起旅居香港兩個月的嚴受傷同學的叮嚀,在路邊買了四顆便宜的大梨子帶回飯店享用。
第一天的行程走完,累!
(貼完這些圖,很後悔選擇這個部落格~~)
記得香港(一)
夏天的旅行 終於在冬天寫成遊記
好讓我在日復一日的瞎忙中 提醒自己世界不只是身陷的小小困境
記得那些豐富繽紛、無限可能 ,記得能夠繼續寫的力量,記得香港
每當文學獎揭曉的前夕,我都會進入如同經前症候群的煩悶焦躁
就是這幾天了吧,應該要通知我了吧?有或沒有、是不是我?
大多數的時候,我會在獎項實際揭曉那天知道槓龜
累積幾次槓龜,這幾年少有完整作品,也不太讓自己有機會去體驗這忐忑
起點是七月下旬的某個夜晚
在信箱裡收到香港青年文學獎的通知,眼淚靜靜地往心裡流,終於。
所以決定我要親自去香港領這個獎,
即使兩項獎金加起來還不夠付單程機票(後來一項還被取消了)
我就是想去! 而且要立刻準備在十天後出發!
上次計畫自助旅行已經是大學時代的事情,連護照都過期了
這是第一次自己出國,簽証、機票、住宿、行程....
在十天之內,以極度興奮的心情草草擬定(感謝ptt香港旅遊板)
即使傻傻地多花錢辦台胞證、訂了超遠的飯店、沒有發現住三天跟住四天的錢一樣,即使日子還是充滿一堆鳥事許多無奈,一想到要去領獎,我還是好開心呀!!
自願同行的羅大外同學剛拔完智齒,腫的像個豬頭,但一點也沒有減少他想要去買東西吃東西買東西吃東西的慾望
(未完待續)